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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院里,彰华并没有为难吴高,就像当初对待高文晏一般,两人一直聊到寅时,全部都是关于白滢的零零碎碎,小到表情神思,大到起居饮食。
吴高终于对白滢的身份了然于心,就算皇上没有言明,若他还不能想通,那就枉为一城之主了。然而她为何会与彰华分开这么多年,其中隐情,他无法知道,除了惊讶,剩下的就是失落,他心爱的女子,终是与自己有缘无分。
这几年之事,他都事无巨细地禀报,彰华有时会失落黯然地冷笑,捶打自己的胸口,有时又听得津津有味,嘴角挂着牵挂的笑容,他并非傻瓜,明白皇上十分在意她,什么都据实相告,包括他对白滢的情意,白滢不喜欢他,他不敢也不愿勉强,早已打消对她的念想。
这话令彰华很满意,干咳一声,才与吴高谈起城中境况。
清晨,白滢被窗外的阳光刺醒,冬日难得出太阳。
她推开房门,才知日上三竿,但为何没小婢过来唤醒她?
片刻,石莱亲自为她端来洗漱用品与早膳,她别过头,心中不满,可又不能将他赶走,毕竟以前在王府与皇宫,他经常照拂自己。
石莱却开怀地笑着。
“娘娘,昨日见到您,小人感觉府邸都蓬荜生辉了。难怪今日就会出阳光,必定是娘娘光彩照人,连老天都赶来凑热闹。”
他还未察觉白滢皱起眉头,继续说道:“大伙都是高兴啊,不仅仅为了皇上,还为了娘娘。娘娘安然无恙,小人的心总算好受点了。”
白滢漱口完,石莱又立刻将丝帕毕恭毕敬地递上,躬着身躯,白滢瞥了他一眼,石莱又嘿嘿笑道:“娘娘有所不知,这么多年,皇上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您,皇上这几年来,一直……”
“小臣,”白滢断然打断他。
“娘娘尽管使唤小人,皇上说了,娘娘就是大伙的女主人,不可懈怠。”
石莱笑得恭敬而殷勤,却见白滢神色淡然,“莲贵妃已经坠崖而亡,我叫白滢,小臣可唤我的名字,也可唤我白姑娘。”
“什么?”石莱难以置信,“可皇上说了……”
“我早就和皇上没关系了,这世上再无莲贵妃。”
石莱撇撇嘴,眼神皱巴巴地看着她,白滢别过头,看了桌案上几道精致的早点,“多谢小臣为我端来膳食,可我身份低下,不敢想用此等佳肴。”顿了顿,又问,“皇上可在正厅?劳烦小臣替我通传,说白滢求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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